新闻

集体情感解读 中西大不同

2020年02月12日

研究显示不同文化在识别集体情感信息方面的差别及原因

领袖需要集多种技能于一身,包括快而准地解读和评估下属情绪反应的能力。这种重要的领导技巧称为情感孔径(emotional aperture),可让领袖解读机构事件所引发的群体反应。

香港中文大学(中大)商学院卓敏市场学教授康萤仪表示:“情感孔径能力让领袖掌握丰富的信息,以了解群体受某种情况影响而引发的情绪反应,从而采取适当而具策略性的行动。”

康教授最近与位于新南威尔士州的澳大利亚天主教大学及美国密芝根大学罗斯商学院的学者合作进行研究,探讨文化如何影响情感孔径。

康教授指出:“准确地解读集体情感十分重要,因为个体经常要倚赖对集体信念、目标和行动倾向的准确推断来维持和谐的社交生活。”

鉴于集体情感的影响十分广泛,过去已有研究展示了个体解读集体情感的能力如何有助于他们成功联系、带领和引导群体动态。在以往的研究中,康教授和其他研究人员发现华人对2011年日本地震和海啸的集体同理心较美国人为低。

然而,解读集体情感反应有所不同及并非易事。

康教授表示:“感知个体的情感时,注意力只会集中在单一焦点目标上,但感知集体情感时,则需要将注意力集中在多个广泛的目标上。鉴于情感暗示的内在本质具有微妙、变异且短暂的特性,要理解一个群体的整体情感构成,实在具有相当挑战性。”

“准确地解读集体情感十分重要,因为个体经常较倚赖对集体信念、目标和行动倾向的准确推断来维持和谐的社交生活。—— 康萤仪教授

宏观与微观处理的对比

人类根据特定信息的整体观点(宏观)或其细节(微观)来处理信息。以往的研究显示,宏观处理能力高的人,在识别集体情感方面较为成功。与西方人相比,东方人成长于大家互相依存的文化,因此受周围其他人所表现出的情感影响较深。换句话说,东方人比西方人更惯于进行宏观处理。然而,这是否意味着东方人识别集体情感的能力真的比西方人高呢?

为了找出答案,康教授及几位论文合著者针对是次研究中的两个假设进行测试:第一,华人在识别群体情感反应模式方面的准确性较北美人更高。其次,鉴于第一个假设所预测的跨文化差异性,华人将展现出较北美人更高的宏观处理能力。

是次研究共招募了98名来自美国某大学的美籍白人大学生,以及79名在中国内地出生且在香港一所大学就读的华人大学生,一起参与研究。

参与者首先要观看四人一组的照片,相中人脸上分别展现出喜悦、愤怒、恐惧或中性的表情;其后参与者要指出相中人的情绪反应。这些照片的显示速度非常快(500毫秒),因此并不容易辨认。另一方面,研究人员也使用Navon字母来测试参加者的宏观认知与微观认知,其中一些大字母(例如一个大F)是由一些小字母(例如许多个小T)所组成。参加者要用最快且准确地识别大字母或者小字母。快速识别大字母需要对整个图像进行宏观处理,而快速识别小字母则需要对图像中的细节进行微观处理。因此,与小字母相比,识别大字母的反应时间愈短,便代表其个体的宏观认知能力比微观认知能力愈强。

识别集体情感的文化差异

一如所料,该研究显示华人参与者在识别群体情感方面较美籍参与者更准确,但识别个体情感的准确性却较低。此外,Navon字母测试结果显示华人参与者由宏观认知主导的情况比西方参与者为高。

为了进一步探讨宏观认知是否在集体情感识别中发挥作用,研究人员仿真了来自原始数据中的5,000个样本,并获得了95%的置信区间,显示宏观认知对集体情感识别有显著的中介影响。换句话说,华人学生在识别集体情感方面的表现较佳,实际上是受他们较高的宏观处理能力所影响。

康教授指出:“若成长于‘见林不见木’,即是重集体而轻个体的环境,似乎会让个体塑造出应对情感反应的基本方式。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有些人来自推崇互相依存但不崇尚独立自主文化的背景,他们识别集体情感反应中的细微变化能力也相对较高。”

日后的研究

展望未来,康教授认为要进行更多有关文化如何与心理历程互相影响的研究,让人类更全面地了解自己怎样理解这个世界。

康教授表示:“对于解构集体情感中的跨文化差异,这项研究是首次也是初步的检视证据探讨,并在关于集体情感识别的新兴文献中开启了崭新的研究路线,与传统上对个体情感识别过程的关注相辅相成。”

康教授指出:“此外,根据我们在解读集体情感方面的发现,预期群体等级、群体多样性和群体能力等其他感知领域在不同文化中也会有不同的运作方式。”她补充说,日后值得在这方面进行更多研究。

参考资料:
Ying Yang, Ying-yi Hong and Jeffrey Sanchez-Burks, Emotional Aperture Across East and West: How Culture Shapes the Perception of Collective Affect, Journal of Cross-Cultural Psychology (2019).

 

本文出自香港中文大学商学院